2021年4月1日

抗击癌症的女战士,将癌细胞“各个击破”

By Cytiva

好奇心驱使,改变世界

抗击癌症的女战士,将癌细胞“各个击破”

遇见科学家Dorraya EI-Ashry博士


Viktor Frankl 是《追寻生命的意义》一书的作者,他认为幸福的关键在于目标。如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应该做什么,你可以克服任何挑战。Dorraya El-Ashry可以说是那些拥有明确人生目标的人之一。她的想法很简单:战胜乳腺癌,这目前是世界上最常见的癌症之一。

Dorraya 是美国乳腺癌研究基金会的首席科学官,该基金会是世界上最大的乳腺癌研究私立资助者。她的工作是监督全球研究计划,审查乳腺癌的整个研究范围。她相信我们正处于乳腺癌治疗重大飞跃的边缘,转移性乳腺癌将最终可以被治愈。

收到科学家父亲的启发,Dorraya 在范德堡大学学习分子生物学,然后在科罗拉多大学安舒茨医学校区获得病理学博士学位。作为一名实验病理学家,她花了三十年时间领导了一个实验室研究乳腺癌的转移机制,并做出了挑战公众认知的发现。

我们最近有幸与 Dorraya 进行了交谈。她向我们讲述了她从实验室转到乳腺癌研究基金会的动机;为什么毅力对科学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品质;以及她走上这条道路极其个人的原因。

您追求科学的动机始于孩童时期。能否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以及它是如何让您走上这条道路的吗?


我在一个科学之家长大。我爸爸是一名环境科学家,有两个女儿。科学和数学在我们家很重要。我喜欢科学,四年级的时候,我们的总统宣布对癌症“开战”,我当时想,“这就是我要做的”。

在学校学习时,我喜欢生物学。生物学是对生物的研究,最终它让我进入了对人类疾病的研究,也就是病理学,这是我后来在研究生院学习的专业。在上学的时候,我想找到治疗癌症的方法,正是在大学里,我确定了自己想从事乳腺癌研究。

我在范德堡大学的朋友和实验室同事,她的母亲在确诊五年后不久死于乳腺癌。在那个时候,人们认为如果你能活到五年,就会好起来。这对她打击很大。

我的另一个朋友,她的母亲患乳腺癌多年,但似乎每隔一两年,她就出现一次转移,然后又有一个病灶。这是在我们称之为辅助治疗出现之前的时代。辅助治疗是对乳腺癌手术后进行的治疗,取出原发肿瘤后,对可能从原发肿瘤中逃脱的癌细胞进行预处理,防止转移。

她显然应该会从中受益。然而,她忍受着转移性乳腺癌生活了好几年。这是我朋友所付出的代价以及我们大学四年所经历的一切。我和她一起度过许多个夜晚,只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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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您作为一个研究科学家的工作吗?


我做了30年多一点的实验室科学家。我所做的工作都是关于乳腺癌的研究。我们最初专注于三阴性乳腺癌,并试图找到雌激素受体 [ER] 在乳腺癌细胞中的表达被下调的机制。

我们的想法是,如果能改变这些乳腺癌细胞的生物学特性,使其变得更像预后较好的ER阳性乳腺癌细胞,那么它们也能再次对抗雌激素疗法作出反应。而事实上,我们确实发现存在可逆转的机制。这项工作后来对乳腺癌的临床管理产生了影响。

但这项工作使我们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就是肿瘤微环境。多年来,许多癌症研究都集中在癌细胞上。但我们现在知道的是,围绕着癌细胞并与之互动的正常细胞在驱动癌细胞的行为方面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我们发现,一种被称为癌症相关纤维原细胞的特殊细胞类型实际上与癌细胞一起离开肿瘤,并帮助癌细胞转移。这项工作正在进行中,并可能导致新型液体活检和预防转移性乳腺癌的新靶向方法。

您现在做的工作与纯实验室研究非常不同。您如何描述您目前的角色?


作为乳腺癌研究基金会的首席科学官,我领导研究项目的愿景和战略。我与科学顾问委员会合作,确保 BCRF 的投资能够在乳腺癌研究方面物尽其用。但同样重要的是,我的团队与 BCRF 的所有团队合作,将信息、影响和紧迫性传递出去。

是什么促使您做出改变?


我并没有刻意做出这种改变。事实上,第一次有人找我谈这个问题时,我拒绝了。我们刚搬完家,建立了实验室,我也刚得到了两项新的经费。但与此同时,我也知道关于 BCRF 的一切。所以当机会再次出现时,有人鼓励我去看一看。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职业转变,但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能对乳腺癌研究和资助的轨迹产生重大影响?我认为,我实际上可以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推动乳腺癌研究,在每个关键的研究领域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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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美国的乳腺癌问题有多严重?


我们知道,在美国有 16.8 万名妇女患有转移性乳腺癌,其中几乎所有的死亡病例都来自转移性乳腺癌。因此,美国每年有超过 4.2 万人死亡,每天 110 人。

我们最大的挑战是提出新的治疗方法和策略,不仅延长转移性乳腺癌患者的生命,而且真正治愈转移性乳腺癌。在过去的 30 年里,研究促使乳腺癌的死亡率下降了 40%,但下降的速度正在放缓。

我们正处于乳腺癌研究经费的一个关键阶段。虽然我们正处于可怕的大流行中,但仍无法忽视乳腺癌的存在。而事实上最近的报告表明,由于筛查延迟或取消,潜在的乳腺癌死亡人数增加。我们不能失去关注,不能失去动力。

要取得重大的科学突破,需要有决心。您能谈谈毅力在科学研究中发挥的作用吗?


我认为,要成为一名成功的科学家,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坚持不懈。毅力和耐心。科学并不以直线方式发展。突破是建立在多个微小、微不足道的过程之上。

你需要跟随数据引领的方向。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没有失败的实验,只有解读出乎意料的数据时缺乏想象力。”如果你没有得到所期望的结果,这并不意味着实验出了什么问题。这意味着你需要遵循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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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提到过坚持数据的原则。能帮我们解释以下吗,还有为什么它对您这么重要?


你遵循数据时,可能会像我早期的职业生涯那样,得出实际上挑战主流模式的发现。这本身就具有挑战性,因为它使你更难发表论文,获得第一笔经费,而且人们很难接受你的想法。我知道这很难,但重要的是要坚持下去 - 我一直这样告诉研究学生们。

我认为,为了跟随数据的引领,还需要利用所有科学家都有的特质,那就是创造力。当你面对一个意外的结果时,你会问:“这到底说明什么?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这带来另一个重要的科学思维方式,那就是发展实验问题,所以不管它的答案是肯定或否定都无所谓,但无论如何,你都能得到一个能推动你前进的答案。

你认为科学家有哪些共同的特质?


我认为科学家在最基本的层面上也是人道主义者。他们从创造性和科学的角度看世界,因为他们想回答“为什么”的问题。 对我来说,所有智力上的好奇心和问“为什么”的动力背后,是对拯救生命的深切承诺。

什么样的科学突破会开启乳腺癌治疗的下一个层次?


确定转移的途径和目标。而且我们正在取得进展。在过去的五年里,已经有九种新药被批准用于治疗转移性乳腺癌。这是一个惊人的成就。这些药物分为两到三个不同的类别。其中有几个目标是作用于细胞周期的蛋白质,也就是驱动细胞生长和增殖的机制。这些药物被称为 CDK4 和 CDK6 抑制剂。

另一组药物是针对 HER2 阳性乳腺癌患者。这些药物不仅可以治疗肝和肺转移,而且可以防止转移的发生。

去年更多的新闻是关于一种新的 HER2 靶向疗法,它能够穿过血脑屏障。这是第一款现在已经显示出对脑转移有明显作用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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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希望我们 20 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15 年前,当我被问到这个问题时,我说我们会达到让乳腺癌成为一种可控、可治疗的疾病,现在我们几乎达成了。

我们正在努力使对抗疾病的旅程、战斗变得更容易些。而这归结为两件事。首先,应对患者因乳腺癌而产生的副作用,毒性,神经病变,所有他们必须承受的事。然后当她们完成治疗后,她们担心自己可能会成为三分之一乳腺癌复发女性之一。而且最近的报告表明,年轻女性中第四阶段乳腺癌有所增加。

就在去年,两位以与 BCRF 关系密切的年轻女性死于转移性乳腺癌。那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在 20 年内,我希望看到我们已经治愈了转移性乳腺癌,不再有妇女死于乳腺癌,而且我们在预防乳腺癌发生的道路上走得很顺利。

将所有资源用于最有前景的乳腺癌研究,Dorraya可以运用她的知识产生更大的影响力。坚韧不拔的精神使 Dorraya 在探索的道路上走过很长一段路,我们毫不怀疑将迎接更多重要里程碑时刻的到来。尽管医学科学前沿的工作很复杂,但它可以转化为非常简单而深刻的道理:使人们的生命更长久、更健康。